老太太，蔡水根坐到她旁边，三天后城里可能不太平，您那天就别出门了，在屋里歇着。

齐老太太睁开眼看着他：不太平？怎么个不太平法？

蔡水根斟酌着措辞：就是……日本人要搞行动，怕街上乱。

齐老太太哼了一声：日本人天天搞行动，哪天太平过？

老太太，您听我的，那天真别出门。

不出门干什么？在屋里数蚂蚁？

您可以在屋里绣花、看书、喝茶……

我不绣花！我眼睛花了看不清！

蔡水根无奈了。

齐老太太忽然凑近他：水根啊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

蔡水根心里一紧：没有啊老太太。

齐老太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算了，你不说我也不问。反正我这把老骨头，也帮不上什么忙。不过——

她拉住蔡水根的手，声音忽然变得清晰：你们小心点。

蔡水根愣住了。

齐老太太什么时候这么清醒过？

她拍了拍蔡水根的手背，又恢复了平时那副笑眯眯的模样：水根啊，给我端碗粥来，饿了。

蔡水根站起来，看了齐老太太一眼。

也许，齐老太太比他们以为的，清醒得多。

第三天到了。

这天下午，黑藤把贾贵叫到了办公室。

贾队长，黑藤指着地图上的东门位置，今晚的行动，你跟我一起去。

贾贵点头：是，太君。

黑藤走到他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。

贾队长，他压低声音，今晚这出戏的结局，你一定要亲眼看到。因为——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贾贵明白他的意思。

因为如果你看不到结局，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帮我？

太君放心！贾贵挺起胸膛，小的今晚一定跟着太君，绝不离开半步！

黑藤满意地点点头。

与此同时，石青山也在做最后的部署。

山洞里，武工队的战士们在检查武器，擦拭枪支，整理弹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