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水根收到上级的指示,要在安邱城发展新的地下工作者。
其中第一个重要人选,就是杨保禄。
这杨保禄啊,头脑简单,爱憎分明,对日本人和汉奸恨之入骨。
可他也有个毛病——好酒贪杯,喝了酒什么都敢说。
蔡水根琢磨了几天,最后还是决定试试。
为什么?
因为杨保禄虽然鲁莽,可他的优势也很明显。
他在鼎香楼干了这么多年,熟悉每一个角落。
他的厨艺那是没得说,齐老爷子的真传。
还有一点最重要——他对日本人和汉奸,那是打心眼里恨。
这种人,只要引导好了,绝对是一把好刀。
于是蔡水根找了个机会,跟杨保禄摊牌了。
保禄哥,蔡水根压低声音,你想不想干点大事?
大事?杨保禄一愣,什么大事?
抗日的事。
杨保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你是说……他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你是八路?
我是什么不重要,蔡水根说,重要的是,你愿不愿意?
愿意!杨保禄一拍大腿,太愿意了!我早就想干小日本了!只要你说怎么办,我杨保禄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
蔡水根笑了。
这杨保禄,还真是个人才。
于是从那天起,杨保禄就成了鼎香楼地下交通站的一员。
他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?
记住。
记住什么?
记住那些汉奸说的话。
你小子嘴快,蔡水根跟他说,汉奸们来吃饭的时候,嘴里没把门的,什么都说。你听到什么,都给我记下来,回头告诉我。
这活儿简单!杨保禄拍着胸脯,交给我了!
您别说,这杨保禄还真干得不错。
汉奸们来吃饭的时候,他就在后厨竖着耳朵听。
什么皇军让我去抓八路,什么太君说这回要清剿哪个村子,什么我听说武工队又打胜仗了……
这些零零碎碎的话,杨保禄都记在心里,回头一五一十告诉蔡水根。
蔡水根把这些情报整理出来,再通过小石头传给石青山。
这一来二去的,地下交通站的效率大大提高。
可问题也跟着来了。
什么问题?
有人盯上了鼎香楼。
谁?
黑藤!
这黑藤啊,前文书咱们说过,是日本特务机关长。
这人阴险狡诈,心眼儿比筛子还多。
他在鼎香楼蹲点了三天,什么破绽都没找到。
按说找不到破绽,应该撤了吧?
可黑藤这人偏不。
他越找不到破绽,心里越不踏实。
越不踏实,就越觉得有问题。
这叫什么?
这叫疑心生暗鬼。
黑藤琢磨了几天,想出一个主意。
什么主意?
派暗桩。
没错,他要在鼎香楼安插一个眼线。
让这眼线混进鼎香楼,当个伙计,从内部监视。
这眼线是谁?
一个日本人,叫田中。
这田中是什么人?
他是日本特务机关培养出来的特工,受过专门训练。
会日语,会中文,还会说安邱方言。
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是日本人。
黑藤给他取了个中国名字,叫。
还给他编了一套身份——说是从乡下来安邱城找活干的孤儿。
你去鼎香楼应聘,黑藤交代他,想办法混进去,当个伙计。从里面给我盯着,有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向我汇报。
哈依!田中立正敬礼。
话说这天下午,鼎香楼来了个年轻人。
二十出头,中等身材,长得挺老实。
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脚上蹬着一双布鞋。
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