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贵想立功抓八路,结果抓了一堆良民,被黑藤骂了个狗血喷头。
他那叫一个郁闷啊。
回到家又看到八路的传单,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给自己留条后路——这话说得轻巧,可后路在哪儿呢?
他不知道。
咱们再说说杨保禄。
话说杨保禄被蔡水根争取过来之后,那积极性,别提多高了。
天天盼着能立功,能为打日本人出一份力。
可他又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蔡水根跟他说,让他记住每个来鼎香楼的日本人、汉奸说的话。
这活儿简单,杨保禄干得来。
他记性好,谁说了什么、吃了什么、骂了什么,他全记得。
于是他开始认真了。
贾贵来吃饭的时候,他竖着耳朵听。
黄金标来吃饭的时候,他也竖着耳朵听。
白翻译来吃饭的时候,他还是竖着耳朵听。
这些汉奸说什么,他都记在心里。
哪天蔡水根有空了,他就跟蔡水根汇报。
蔡水根听完,点点头:好,记得好。
杨保禄心里那个美啊。
觉得自己终于干正经事儿了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一场危机正在悄悄逼近。
话说黑藤蹲点回去之后,虽然没在鼎香楼抓到把柄,可他还是不死心。
这鼎香楼太干净了,干净得让人起疑。
他琢磨来琢磨去,想出了一个主意。
什么主意?
安插暗桩!
在鼎香楼里安插一个自己人,监视蔡水根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可派谁去呢?
侦缉队那帮废物肯定不行,一个比一个蠢。
得找个聪明点的、机灵点的。
黑藤想了半天,终于想起了一个人。
谁呢?
一个叫山本的日本特务。
这山本是科班出身的特务,受过专业训练,化装成普通人的本事一流。
山本,黑藤把山本叫来,我有个任务交给你。
什么任务?
去鼎香楼,当卧底。
山本眼睛一亮:
却说山本,他本来就是个特务,这种任务对他来说不在话下。
他换了一身粗布衣服,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从乡下来城里找活干的年轻人。
然后他就来鼎香楼应聘伙计了。
这天早上,蔡水根正在门口招呼客人呢。
山本走了过来。
老板,他点头哈腰地问,你们这儿招伙计吗?
孙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,听到声音抬起头来。
招啊,他说,你想来干活?
山本说,我是乡下来的,爹妈都没了,想来城里找口饭吃。
孙掌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看着挺老实的,穿得破破烂烂的,一脸憨厚相。
你叫什么名字?孙掌柜问。
我叫山本,山本说,山本本。
山本本?
孙掌柜心里犯嘀咕。
这名儿怎么听着像日本人?
可再想想,姓山本的也不一定就是日本人。
中国这么大,什么姓没有?
孙掌柜说,你先试用三天。三天之内要是干活不行,就走人。
谢谢老板!山本高兴地说。
蔡水根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这新来的伙计哪里不对劲儿。
可具体是哪儿不对劲儿,他又说不上来。
山本干活倒是挺勤快的。
擦桌子、扫地、端盘子、洗碗,什么都干,而且干得又快又好。
孙掌柜挺满意的。
这小子不错,他跟蔡水根说,老实勤快,是个干活儿的料。
蔡水根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可他心里还是有疑虑。
这山本太干净了。
干活儿干净利索,说话也干净利索。
一丁点儿毛病都没有。
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毛病呢?
就算是个老实人,也得有点小毛病吧?
可这个山本,真是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来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让人怀疑。
蔡水根暗中观察了山本两天。
这山本干活确实没挑的,对客人也热情,跟大家相处得也不错。
可他越是这样,蔡水根心里越不踏实。
这天晚上,蔡水根找了个机会,跟杨保禄说了这事儿。
保禄,他压低声音说,你觉得新来的那个伙计怎么样?
那个山本?杨保禄想了想,干活挺利索的。
就这些?
还有……杨保禄挠挠头,他好像……太干净了?
蔡水根眼睛一亮。
你也觉得?
杨保禄点点头,我跟他说话的时候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。
哪里不对劲儿?
说不上来,杨保禄摇摇头,就是一种感觉。
蔡水根心里有数了。
杨保禄这感觉是对的。
这山本,确实有问题。
可他没证据,也不好说什么。
只能继续观察。
却说山本这边,他也在暗中观察蔡水根他们。
他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,观察力比一般人强得多。
他注意到,蔡水根虽然表面上是个伙计,可说话办事儿都透着精明。
小主,
孙掌柜虽然看着老实,可嘴巴没把门的,什么话都往外说。
杨保禄呢,看着是个粗人,可有时候会偷偷看他。
那眼神,不像是看伙计,倒像是……在看敌人。
山本心里咯噔一下。
难道被发现了?
可他仔细观察了几天,又觉得自己没露馅。
蔡水根对他挺客气的,该干嘛干嘛,没什么异常。
杨保禄看他的眼神,也可能是他自己的错觉。
也许是我多心了,他这样告诉自己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蔡水根已经对他起了疑心。
却说杨保禄这边,他经过几天的观察,心里越来越不踏实。
这个山本,确实不对劲儿。
干活太利索了,说话太圆滑了,跟大家相处得太好了。
一个人怎么可能这样完美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