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赵昭,眼神里带着疑惑。
赵昭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家酒肆,了然,道:“那是胡姬酒肆。喝酒听曲的地方,来的人杂,良家女子一般不进去。”
他自己虽然没去过酒肆,但作为王爷,在京城各处行走也是见多识广。
他名下,康济也为他经营着一家胡姬酒肆呢。
赵灵书又看了一眼里头那个旋转的胡姬,裙摆像一朵盛开的红花。
鼓点还在响,急促又欢快,像是专门在勾人进去。
“可我想看看歌舞。”她闷闷地说,心里还有些不服气。
虽然她知道里面都是男人,自己一个女子进去肯定不合适,可凭什么酒肆只能男子进去?
现代的酒吧可是男女都能去的!
虽然她也只与朋友去见识过一两次。
赵昭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想怎么措辞,最后道:“你要是想看,改日我让人把乐师请到府里来。这里头人多眼杂,不合适。”
“哼!”
赵灵书一马当先地走了。
等着吧,等以后基建搞好了,她要攀科技树,把女性从家庭解放出来。
到时候,她要搞一个女性优先的胡姬酒肆,让女子也可以去欣赏歌舞。
走出去好几步,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面朱红色的酒幡在风里翻飞,鼓点和琵琶声从身后追过来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市集的嘈杂里。
走着走着,便走到了主道上,便是早上她们来时的路了。
人流量依然不少,甚至比早上他们来时还更热闹一些。
赵昭护着赵灵书侧身让过一队驮货的骆驼。
打头的骆驼脖子上系着铜铃,走一步响一声,慢悠悠的,嘴里嚼着什么东西,嘴角挂着白沫。
驼背上摞着鼓鼓囊囊的毛口袋,用粗麻绳捆着,两边的口袋之间夹着几匹卷起来的毡子,灰白色的羊毛从毡边露出来。
正待转身,余光瞥见一人,略有些眼熟。
她转正身子看过去,竟是康九,身后还跟着长长的马车队。
她欣喜地与赵昭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