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昭心头泛起怜爱，只想亲亲抱抱她。

但看她已经在认真翻看账册，只能收起心思，继续处理自己的公务。

看着看着，又想到京城还有诸多家产未带过来，也不知如今凉州的这些财帛，够不够他心爱之人使用。

这边，赵灵书看着账册，眉头越皱越紧，不由得揉了揉额头。

自从在紫河村普及义务教育以后，她用繁体字的时候便没那么多了，也习惯了左起横排的书籍和账册。

如今对着这右起竖版的繁体字账册，只觉得说不出的难受。

未来若是处理河西五州的各种公务，或是与各账房对接，面对的都是这种账本，想想就觉得头大。

可是，若要让大家跟着她的节奏来，学习简体字，那又是个浩大的工程——原本的朝廷官员，不可能听她的话；赵昭虽是凉州都督，也未必能让所有人都按她的想法来。太难了，怎么办好呢？

“怎么了？灵书？”赵昭一边处理文书，一边不自觉地用余光留意着她。

见她面色郁郁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赵灵书抬起头，揉了揉眉心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：“也没什么大事……就是这账册，看得我眼睛疼。”

赵昭放下笔，侧身看她：“眼睛疼？”

“竖排繁体，从右往左。”赵灵书指了指面前的账册，苦笑道，“我在紫河村习惯了横排左起，如今乍一换过来，看一页要费好大力气。方才翻了没几页，就觉着头晕目眩。”

赵昭眉头微蹙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忍住了。

赵灵书见状，忙摆摆手：“唉，看多了也许能习惯。只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只是想到往后要处理五州的公文账册，都是这般格式，便觉得……有些怵。”

赵昭想起赵灵书从那个世界带来的那些书——左起横排，字体也力求简单易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