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清晨,天稍亮,忠武军马军大营里便响起了号角声。
各营兵卒从营房里鱼贯而出,在营中校场上列成方阵。
战马被马夫从厩中牵出来,马蹄踏在地上,喷着响鼻。
几个营指挥使则策马立在各自队列前方。
这是忠武军马军的惯例——每日卯时出操,雷打不动。
军营外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,昨日守门的队正抬眼看去,正是王仲穆一行人!
脸色骤变,当即喊道:“都让开!”
话落,领着营口几名兵卒匆匆闪到一边。
王仲穆策马入营,轻拽缰绳,立于马上,一眼看去,校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他翻身下马,身后跟着秦虎和几名亲卫,大步踏向校场高台。
军指挥使赵恒还没来。军都虞候周元已经到了,正站在校场高台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各营列队。
他看见王仲穆走上校场,眉头皱起,当即就领着几人拦了上去。
“且慢。”周元大步走到王仲穆面前,魁梧的身形往那儿一站,拦住了通往高台中央的去路。
他身后跟着几名亲卫,个个手按刀柄,面色不善。
校场上正在列队的兵卒们纷纷侧目,几个营指挥使也勒住了马,目光齐齐往这边看来。
“何意?!”王仲穆停下脚步,冷声开口。
“某只是想问问,兵使的任命文书,可送到刺史府备案了?”
王仲穆没有接话,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,平举到他面前。
令牌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只见正面刻着“忠武军节度使”六个大字!
“周虞候可看清楚了!”王仲穆一声冷喝。
周元看着那块令牌,脸色终于变了。
朱友裕的节度令牌!见令如见人。
他可以质疑王仲穆的身份,甚至可以质疑任命文书,但他不敢质疑大郎君的令牌。
随后,周元强忍心中不快,抱拳躬身。
王仲穆看着周元那张阴晴不定的脸,冷笑一声开口:
“周虞候,不再看看文书了?!”
周元闻言,脸色愈发难看,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话落,王仲穆径直从他身侧走过,大步走到高台中央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