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变成你这样。”良久,少年开口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我不想变成一个……连阿凝都留不住的怪物。”
裴砚声的心,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我也不想。”他缓缓闭上眼,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,“我也不想……”
谁不想永远是那个鲜衣怒马、眼中有光的少年郎呢?
可命运的洪流,从不给人选择的机会。
“现在说这些,还有什么用?”裴砚声重新睁开眼,眼底的脆弱已经被他强行压下,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,“她已经不想要我了。”
无论是十年前的他,还是十年后的他。
“不。”少年摇了摇头,他走到裴砚声面前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,“她不是不想要你,她是怕了。她被你伤透了心,不敢再信了。”
“我们都对不起她。”少年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句句,都敲在裴砚声的心上,“我们都只想着,用自己的方式去对她好,却从来没问过她,她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“我们都想给她最好的,结果却给了她最深的伤害。”
两个男人,两种人生,在这一刻,终于达成了唯一的共识。
他们都是罪人。
而江月凝,是他们共同犯下的罪孽里,最无辜的受害者。
“那……该怎么办?”裴砚声下意识地问,那语气里,竟带着一丝茫然无措。
他可以搅动朝堂风云,可以决定万人生死,可面对一个女人的心,他却束手无策。
少年深吸了一口气,他看着裴砚声,眼神复杂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诚实地回答,“但是我知道,我们不能再吵了。我们吵得越凶,她就越痛苦。她夹在我们中间,像是在被反复撕扯。”
“她需要的是什么,我们就给她什么。哪怕……那不是我们想给的。”
少年说到这里,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艰难的割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