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昂首阔步地走进院中,目光四下扫了一圈,这才落到褚玉身上,原本严肃的眉眼顿时温和了几分。
行至近前,他身姿端正地抬手行礼,声音沉稳清朗道:“一月不见,褚师妹别来无恙?”
褚玉亦浅笑回礼,“多谢陆大哥挂念,一切都好。”
言罢,她侧身抬手,示意陆洵在石桌前落座,“陆大哥请。”
陆洵也不多做客套,简单道了声谢,便在石凳上坐下。
即便并非正式场合,他也依旧脊背挺直,身姿端严,举手投足间皆是一副常年在军中养成的端正仪态,周身萦绕着一股凛然正气,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。
褚玉在他对面落座。
恰逢此时,白露奉茶而至,为二人各斟了一盏温热的清茶,随后便无声地退了下去,给他们留出清净谈话的余地。
淡淡茶香混着微凉秋风袅袅升腾,冲淡了院中的清冷。
褚玉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,率先开口询问道:“先前我让人给陆大哥送的信,陆大哥可收到了?”
此前尚在清河时,她偶然发现了逃犯顾越的踪迹,为此特地写信给陆洵,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尽数告知,托驿站信使加急送出。
后来她为赶赴沈老夫人寿宴,便匆匆离开了清河城,之后再没有与陆洵通过信,也不知道他究竟收没收到自己的消息。
陆洵闻言,略微颔首,眼底浮出几分感激之色:“收到了。我今日登门,便是特地来向师妹道谢的。”
说罢,他稍作停顿,语气不由得郑重了几分,“多亏了师妹提供的线索,我们才能确定好搜捕的方向,终于在昨日于高阳县境内,成功将顾越捉拿归案。”
褚玉闻言,心底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稳稳落地。
先前在清河,她险些被顾越灭口,后来便一直在心里记挂着此事,生怕那厮对自己怀恨在心,潜藏暗处伺机报复,心中始终惴惴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