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褚玉望着满院枯木出神之际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打破了院内的静谧。
褚玉闻声回眸,只见侍女白露正踏着青石小径匆匆而来。
行至近前,白露顿身福礼,向褚玉禀报道:“小姐,府外有一位姓陆的郎君求见,自称是老爷在国子监时的门生。”
褚玉怔了怔,随即回过神来,眼底掠过一丝光亮。
姓陆,又是父亲的门生,除了陆洵,还能有谁?
意识到来人的身份,褚玉心头一喜,连忙应声道:“是陆大哥,快请他进来!”
白露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朝着院外走去。
褚玉立在原地,心底早已翻涌起一阵惊涛骇浪。
她没想到,陆洵竟然会亲自远赴河间。
不知他是循着顾越逃窜的踪迹,一路追捕至此,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途经此地,顺路登门探望?
又或者,是因为自己前些日子拿着他的金吾卫令牌夜闯坊门,给他惹了麻烦,才害得他专程前来处理此事的?
她心底局促不安地盘算着种种可能,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月洞门的方向,等待着陆洵的身影。
不多时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院门处。
白露走在前面引路,身后紧跟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。
那人头戴平巾帻,身穿武官制式的窄袖常袍,腰身紧束着一条绣有螣蛇纹的革带,足下蹬着乌皮六合靴,腰侧斜挎一柄银装横刀,通身上下利落齐整,眉宇间自带一股武官的肃然气场,沉稳凌厉,不怒自威。
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褚玉一个月前在河阳驿偶遇的故交,陆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