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可是。”陈浔打断他,“你腿没好,进去就是累赘。我们若败,你还有机会逃出去报信。”
少年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争辩,默默退到岩后,蜷身藏好。
陈浔与澹台静对视一眼,两人默契地分开行动。他贴着左侧岩壁缓步逼近,每一步都避开沙砾密集处,脚尖轻点,落地无声。澹台静则静立原地,十指微屈,神识如丝探出,细细扫描门前区域。
忽然,她眉头一蹙,低声道:“门前三丈,有丝线状禁制,触之即响。”
陈浔立刻止步,俯身查看地面。果然,在昏暗雾气中,几根近乎透明的细丝横贯前方,连接左右石像基座,高度恰好绊人脚踝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铁钉,轻轻抛出。铁钉划过弧线,即将落地时,却被细丝拦住,发出极细微的“叮”声。
几乎同时,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钟鸣。
陈浔瞳孔一缩,迅速退回岩后。澹台静也收回神识,面色微凝:“他们察觉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陈浔低语,“可能是定时警讯,也可能是感应触动。但这钟声一起,守卫必会巡查。”
话音未落,谷内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巡逻小队那种整齐步伐,而是沉重、缓慢,带着金属拖地的摩擦声。接着,一道身影从雾中走出——披黑袍,戴青铜面具,手持长戟,胸前挂着一串骨铃,每走一步,铃声轻响。
他在门前站定,抬头望了望天空,又低头查看地面,似乎在确认是否有异样。随后,他抬起长戟,在门前划出一道血痕,口中念念有词。
陈浔屏息凝神,手紧紧握住情剑剑柄。剑身微颤,仿佛也在回应主人的战意。
那守卫巡视一圈,未见异常,转身欲回。
就在此刻,一阵风卷过山谷,吹动雾气翻腾。那根曾绊住铁钉的细丝,因风力轻微晃动,发出第二声“叮”。
守卫猛然回头,目光直射陈浔藏身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