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……就是被他们拖进这种地方的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那天他喊我的名字……我没敢应……我逃了……我是个懦夫……”
陈浔猛地转身,几步上前,一手捂住他的嘴,另一手将他按在地上。他的眼神凌厉,却没有怒意,只有警告。
“你想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?”他低声问,“你想让更多人死?包括你爹的仇,再也报不了?”
少年瞪大眼睛,泪水在眼眶打转,最终用力摇头。
陈浔松开手,站起身,从怀中取出水囊,倒出一点水洒在他脸上。又撕下一块干净布条,递过去:“擦干净,然后站起来。你要报仇,就得活着走到最后一步。”
货郎之子颤抖着手接过布条,慢慢擦脸,深吸几口气,终于撑着岩壁站了起来。
澹台静走上前,手掌轻轻覆上他后背:“恐惧不是耻辱,压制它才是修行。你现在做的,比当年逃走的你更勇敢。”
少年低头,良久,点了点头。
三人继续前行,速度更缓,却更加谨慎。
终于,他们在一处巨大黑岩后停下。前方不足百丈,便是那道深谷入口。谷口两侧立着两尊残破石像,形态扭曲,似人非人,跪伏姿态,双手高举,仿佛在朝拜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。石像表面布满裂痕,裂缝中隐约有暗红液体缓缓渗出,滴落在地,无声蒸发。
谷内黑雾翻涌,不见天光。一道巨门嵌于山腹之中,通体漆黑,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,层层叠叠,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。门框由不知名兽骨堆砌而成,每一块都泛着油光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陈浔取出地图,再次核对方位。他盯着那扇门看了许久,终于吐出两个字:
“到了。”
澹台静站在他身侧,虽目不能视,却能感知到那股浓郁的怨煞之气如潮水般涌来。她低声说道:“此地积怨百年,魂不得散。但邪阵再强,也需活人维持。只要有人守门,就有破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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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浔点头,将地图收起,情剑横握手中。他看向货郎之子:“你留在这里,藏好,等我们信号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