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辉未敛,映照他冷峻面容,眼神如刃。
教主环视属下动摇之态,冷哼一声:“今日暂且饶你性命。”说罢转身,黑袍翻飞,身影隐入风雪。其余弟子紧随其后,仓皇撤离。
风雪渐歇,战场上只剩两人。
陈浔收剑,踉跄奔向墨千。后者仰面倒在雪中,脸色惨白,气息微弱,但嘴角仍扯出一丝笑意。
“陈兄……我没……拖后腿吧?”
陈浔单膝跪地,一手扶起他肩膀,另一手按住其胸口伤口,低声道:“你救了我一命。”
墨千喉咙动了动,想笑,却咳出一口血。他的手无力垂下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掷出暗器时的灼热感。
陈浔将他背起,站起身来。左肩剧痛钻心,但他没有停下。情剑插回腰间,剑柄沾血,握上去滑腻难稳。
远处林边,几道人影伫立不动,似在观望,又似迟疑不前。有人手持长刀,有人披着灰氅,皆未靠近。
陈浔迈步前行,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坑。墨千伏在他背上,呼吸微弱,体温正在流失。
天边残阳如血,洒在断裂的枯枝与碎冰之上。风停了,战场静得能听见血液滴落的声音。
一滴血从墨千肩头滑下,落在陈浔颈侧,温热片刻,随即变冷。
陈浔咬牙继续走,目光扫过四周倒伏的尸体与残破符线。他知道,这些人不会是最后一批找上门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