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想试?”青衫客声音微扬,“一次失败已是侥幸活命,再强攻只会反噬入髓。”
陈浔不理。
他在两丈外停下,双足分开与肩同宽,剑横胸前,剑尖斜指地面。这是他最初练剑时的起手式,爷爷教的,叫“静渊”。那时他不懂剑意,只知道每天天不亮就站桩半个时辰,直到手脚发麻也不许动。
现在,他又回到了那个状态。
不是为了炫技,不是为了威慑,只是为了——出一剑,尽一剑。
他吐出最后一口气,骤然睁眼。
剑起!
金光再现,但这一次,并非狂暴倾泻,而是如溪流奔涌,绵延不绝。剑锋划破空气,带出一道笔直光痕,直刺血幕阵眼!
轰——!
屏障剧烈震荡,裂痕蔓延速度远超先前,血光翻滚如沸水。整座祭坛开始震动,铁链哗啦作响,澹台静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成功了?
不。
就在金光即将穿透的刹那,血幕深处涌出一股黑气,瞬间吞噬剑芒。陈浔感到一股巨力自剑身传导而来,五脏六腑仿佛被狠狠攥住,眼前一黑,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背部重重撞上岩壁。
碎石落下,砸在他肩头。
他滑落在地,手中青冥剑仍未松开,但剑身金光已然黯淡。他趴在地上,喘息粗重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钝痛。他想站起来,双腿却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愚蠢。”青衫客冷冷道,“剑魄未纯,竟敢二次强攻。你是在用自己的命给她陪葬。”
陈浔咬牙,手指抠进地面,一点点撑起身子。他的视线有些模糊,但仍死死盯着祭坛。她还在那里,还在等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挥出几剑。
但他知道,只要还能动,就不能停。
“你说……破阵就能救她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却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