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止步,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停下。
他蹲下身,手指抚过门槛石缝——有新划痕,方向朝内。再看门轴,左侧磨损较重,说明常有人进出。最关键是门框下方,粘着一小片暗红色碎屑,形如粉末,却又泛着金属光泽。
他捻起一点,指腹碾压,无声无息。
是金粉。
但不是普通金粉。这种色泽,曾在江南画舫出现过一次——墨千用来拼合残画的金粉,涂上去会有腥气。当时他拾到布包,做过蜡印,记得纹理。
现在,它又出现了。
陈浔缓缓起身,目光沉静。
这扇门后,不只是线索。
是陷阱,也是答案。
他不再犹豫,左手推门,右手已将剑柄微微拔出半寸。青冥剑刃口未露,但寒意已透鞘而出。
门内是一间废弃宅院,院中枯井旁摆着一张木桌,桌上摊开一幅卷轴。烛火摇曳,照出纸上女子轮廓——仍是蒙眼执剑,姿态与云舒画坊那幅一般无二。
只是这一幅,剑尖指向北方。
陈浔跨步入院,脚步落在青砖上,发出轻微脆响。他没有看画,而是盯着桌角——那里钉着一枚铁片,锈迹走势与江船尾部完全一致。
原来如此。
他们用同一种标记,串联水上陆地,只为引导特定之人来到此地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寂静。
无人回答。
但他知道,屋里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