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止,尘埃落,药香早已散尽,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与灵机流转的韵律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浔体内紊乱的战气逐渐归顺,经脉中的刺痛彻底消退。他缓缓睁开眼,正对上她蒙眼的脸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苏醒,也睁开了“眼”。
“感觉如何?”她问。
“好多了。”他答。
两人相视片刻,谁都没有移开目光。
然后澹台静忽然说道:“我还记得那天的雪。”
陈浔心头一震。
“很冷,路很难走。”她继续说,“但我记得,你背着我,一步也没停。”
陈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粗糙、布满茧子,却稳如磐石。
“那是我该做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可你本可以不管我。”
“但我管了。”
澹台静笑了,这一次,笑意直达眉梢。
“所以从那一刻起,”她说,“我的命,就不只是我的了。”
陈浔没接话。
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。
他们之间,从来不需要太多言语。一个眼神,一次触碰,一句平淡的话,都能承载千钧之情。
他伸手,将青冥剑往身侧挪了半寸,让出前方的空间。
澹台静会意,缓缓起身,走到他身旁,与他并肩而坐。
两人的影子在石地上连成一片,不再是谁守护谁,而是共同面对未来的并肩者。
外面天光渐明,洞口透进一缕晨曦,落在剑鞘边缘,映出一道微亮的线。
陈浔望着那道光,忽然道:“接下来,你想去哪儿?”
澹台静沉默片刻,声音轻却坚定:“先留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些事,”她抬手抚过白玉簪,“我还没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