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脚步轻移,从祭坛中央走出,踏上原本属于他的护法位置。那里有一块平整的石面,曾是他七日盘坐之地,还留着些许掌印与剑气残留的痕迹。
她蹲下身,指尖轻触地面,似在感受什么。
“你在这里守了七天。”她低声说,“每一刻,我都感觉得到。”
陈浔沉默片刻:“你说过,别让剑冷了。”
“所以它一直没冷。”
澹台静抬头看向他,虽看不见,却仿佛直视其心。她嘴角又浮起一丝笑意,比方才真切许多。
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她说。
陈浔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该调息了。”她站起身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战气逆行多日,经脉已有裂痕,左肩旧伤复发,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?”
陈浔一怔。
他确实察觉到了体内异样——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针在经络中穿行。但他一直压着,不愿在她闭关期间分心。
可她竟全都知道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的气息变了。”她淡淡道,“心跳比平时快半拍,出剑时左手惯性下沉三分,这是你在忍痛的征兆。”
陈浔哑然。
他曾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,可原来在她面前,根本无所遁形。不是靠眼睛看,也不是靠耳朵听,而是用一种更深的方式,记住了他的每一个细节。
“我不碍事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在。”澹台静走近一步,伸手按在他左肩上。掌心温润,灵力缓缓渗入,抚平经脉中的躁动。
陈浔没有躲。
那股暖流顺着伤口蔓延,疼痛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安定。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绸带遮住双眼,却掩不住那份沉静的力量。
“以前是你背我回家。”她轻声道,“现在,换我护你调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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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浔喉头微动,终是点了点头。
他盘膝坐下,背脊挺直,双手置于膝上,闭目凝神。青冥剑横放在身前,剑鞘朝外,一如往常的警戒姿态。
澹台静则在他对面坐下,双掌交叠于腹前,气息绵长。她虽不再言语,但周身气场如屏障般展开,将这片区域牢牢笼罩。
洞内重归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