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呼——剑颤一次。
一吸——剑鸣一声。
如同抚琴,指尖未动,心音已合。
金焰开始稳定燃烧,不再跳跃,而是如水波般静静铺展。光域稳固,寒气再无法侵入半寸。他睁开眼,迈步前行。
每一步落下,脚下冰面自动融化又重凝,留下浅淡足迹,仿佛大地在为他开道。
越往深处,冰壁越厚,视野逐渐狭窄。锁链声再度传来,断断续续,时远时近。有时像铁链拖地,有时又似金属撞击岩壁,甚至夹杂着低沉的喘息,仿佛有巨物被困于冰中挣扎。
他不信耳。
五感可欺,唯剑可信。
他停下,将青冥剑轻抵左侧冰壁,剑尖触冰瞬间,冰层泛起微光,一道符文亮起,紧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七道符文依次浮现,排列成北斗残阵,与他身上剑环的星图遥相呼应。
他心中一动,将剑锋缓缓划过冰面。
剑音回荡,穿透厚重寒冰。回声并非单一,而是层层叠叠,如空间折叠。他借声辨位,察觉前方并非死路,而是一处巨大空腔,纵深不下百丈。
金焰投射于冰壁,光影交错间,映出层层叠影。他凝目细看——冰层之下,赫然封印着一片沸腾的岩浆湖!
赤红翻涌,热浪蒸腾,却被万载玄冰牢牢压制。湖心处,一道粗大铁链贯穿而下,深深钉入湖底,另一端消失在上方冰穹之中。锁链声正是由此而来,每一次震动,都伴随着岩浆剧烈翻滚。
而更令人心悸的是,湖底深处,隐约可见两道庞大身影缓缓游动。一者形如龙蜥,背生骨刺;一者似蛇非蛇,尾部分叉如鞭。二者缠绕盘踞,似在休眠,又似被封印。
他站在冰窟最深处,距那透明冰层不过十步。
左肩血迹早已被低温封住,结成暗褐色冰壳,面色苍白如纸,呼吸却平稳如常。青冥剑横握胸前,金焰稳定燃烧,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暖域。眼前冰层已近乎透明,下方岩浆湖翻涌不止,两道身影若隐若现。
他没有靠近,也没有后退。
只是静静凝望。
忽然,剑身星纹微微一烫。
他眉心轻蹙,察觉异样。低头看去,剑鞘末端沾染的血迹,竟再次开始向上蔓延,速度极慢,却持续不断。那血不是鲜红,而是略带暗金,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