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停歇。
他记得她递给他《青冥录》那天,柴房外风雪正急,她蒙着淡青绸带,声音平静:“剑修之路,唯行而已。”
他现在懂了。
所谓剑修,不是天赋,不是机缘,是在明知可能徒劳的情况下,仍一步一步走向终点。
太阳西斜,光影拉长。
他的影子在沙地上拖成一线,瘦削而坚定。前方沙面突然出现一道细微震动,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青冥剑尖微颤,指向更深的西北。
他察觉到异样,停下脚步。
玉瓶突然剧烈发烫,碎陶的热度也猛然攀升,两者交汇于心口,竟让那片皮肤隐隐作痛。他伸手入怀,想确认状态,却发现指尖触到一丝湿意——不是汗,是血。
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。
他没管,只是将玉瓶握得更紧。
就在此时,远方沙丘背面,一道极淡的银光一闪而没。
太快,来不及看清。
他皱眉,凝神望去,却只见黄沙起伏,风过无痕。
可青冥剑的震颤变了。
不再是平稳指引,而是急促短鸣,像警兆。
他握紧剑柄,脚步未动。
风沙扑面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站在原地,左手抚过剑脊,右手按住怀中玉瓶。血从肩头渗出,顺着手臂内侧滑下,滴落在沙地,瞬间被高温蒸干,只留下一个深褐色的小点。
下一刻,他抬脚,朝着银光消失的方向,迈出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