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觉得,自己护的不是什么钥匙,也不是什么天命之子。
而是一个宁死也不肯回头的人。
“好。”拓跋烈站起身,拍去衣上沙土,“我陪你走到最后。”
陈浔点点头,靠在石板上闭目调息。意识开始模糊,可手中剑始终未松。他感觉到玉瓶又在发热,青冥剑也在轻颤,像是在催促,在呼唤。
恍惚间,他仿佛听见水滴落的声音,清脆,遥远。
还有绸带拂过地面的微响。
他想睁开眼,却使不上力。身体越来越冷,心跳越来越慢,唯有执念还在支撑最后一丝清明。
“别睡。”拓跋烈察觉不对,猛拍他脸颊,“撑住!醒过来!”
陈浔嘴唇微动,吐出三个字:
“……我在。”
下一瞬,他头一偏,彻底昏死过去。
拓跋烈立刻探其鼻息,又摸脉门,发现虽微弱但仍有搏动,心稍安。他脱下外袍盖在陈浔身上,命人轮流看护,严禁移动。
夜色渐浓,风仍未歇。
青冥剑静静插在沙中,剑尖微微下垂,依旧指向东南。剑身忽有微光一闪,转瞬即逝,如同呼吸。
拓跋烈蹲在陈浔身旁,盯着那柄剑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忽然注意到,陈浔怀中玉瓶口塞的软木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,一缕极淡的红雾正从缝隙中缓缓逸出,飘向剑柄刻痕处,悄然渗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