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等!”陈浔突然低吼,眼中血丝密布,“她不在等!剑不在等!我更不能等!”
话音未落,他嘴角溢血,身体一软,几乎瘫倒。拓跋烈急忙将他揽住,探手按在他肩头,触到一片湿热黏腻。揭开布条一看,伤口已发黑,边缘泛紫,分明是寒毒再度侵入经络。
“你这是拿命在耗。”拓跋烈沉声,“老者给的药你不用,断寒膏也不涂,非要走到死才甘心?”
陈浔喘息粗重,目光却未移开东南方向。他抬起手,指向青冥剑——剑尖仍微微颤动,指向沙丘深处。
“它……没骗过我。”
拓跋烈沉默片刻,终是叹了口气。他不再劝,转身对上方喊道:“搭防风圈!取止血膏和毛毯下来!所有人原地扎营!”
几名伙计迅速行动,骆驼被驱赶围成一圈,挡在风口。拓跋烈取出随身携带的西域秘制膏药,掀开陈浔外衫重新包扎。药膏触及伤口瞬间,陈浔全身一僵,冷汗直流,却始终未叫出声。
“你这性子,跟你兄弟一模一样。”拓跋烈一边包扎一边说,“倔得让人火大。”
陈浔闭着眼,没回应。
拓跋烈将他扶至背风处,靠坐在一块半埋沙中的石板上。他盘膝坐下,一手贴上陈浔后背命门穴,缓缓输入真气。暖流涌入体内,暂时压制住寒毒反噬,陈浔呼吸渐渐平稳。
但肩伤太重,经脉已有断裂迹象,非寻常药物可愈。
“你若现在放弃,没人会说你不行。”拓跋烈低声,“这条路,本就不该由你一人扛。”
陈浔忽然睁眼,目光如刃:“若我不扛,谁来扛?谁又能替我去见她?”
拓跋烈一怔。
陈浔缓缓抬手,摸向腰间青冥剑。剑柄沾血,湿滑难握,他却紧紧攥住,指节发白。
“我答应过……要带她回家。”
风势渐缓,沙尘仍在空中飘荡。天光昏黄,照得人脸轮廓模糊。拓跋烈收回手,看着眼前这个少年——十七岁,瘦削,满身伤痕,眼神却比任何成名高手都要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