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……她中了情蛊?”
“若真是圣女之体被种下此蛊,便不只是囚禁。”拓跋烈声音沉了下来,“是要让她认敌为主,心甘情愿完成传承。”
陈浔的手猛然收紧,玉瓶硌得掌心生疼。他想起雨夜长街,她被架走时未挣扎,未呼喊,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——那一眼里没有恨,没有惧,只有一种近乎宿命的平静。
原来不是顺从。
是被人夺走了反抗的念头。
他缓缓站直身体,将玉瓶贴着胸口收入怀中,压在衣襟内侧。那里离心脏最近,温热感更明显了些,像是一颗尚未熄灭的火种。
“你信这瓶子?”拓跋烈看着他。
“我不信人。”陈浔声音很轻,却字字分明,“但我信她教我的每一招剑法,信她递给我剑谱时的手势,信她从未骗过我一次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远方沙丘尽头。
“所以这瓶子,我也信。”
话音落下,他迈步向前,脚步沉重却稳定。每一步都踩在松软沙地上,留下浅浅的印痕。右臂经脉仍在刺痛,左肩伤口随步伐一跳一跳地灼烧,但他没有停下。
拓跋烈跟在他身后半步,不再多言。
两人行至一处背风沙丘,陈浔终于停下,盘膝坐下。左手按住肩伤,右手搭在青冥剑柄上,闭目调息。可他的意识并未沉入内息运转,而是在反复咀嚼两个字——
情石。
他知道,这条路一旦踏上,就再无退路。北漠祭坛即将开启,青衫客要借血祭破封,而他,是钥匙,是引信,是所有人眼中的祭品。
可若她已被情蛊所控,哪怕踏入祭坛,也未必能救她回来。
必须先解蛊。
必须找到情石。
他睁开眼,手指隔着衣料摩挲着怀中的玉瓶。那温热感依旧存在,甚至比先前更清晰了些,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