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站在角落,目光冷定。
马车停留不足十息,便调头离去,方向仍是城主府。
他缓缓坐回椅上,双剑横膝,左手依旧虚贴肩头,右手搭在剑柄。血渍已干,剑柄不再滑手。
账房走来,低声道:“那是第三批了。每批都带铁牌,不说话,只办事。城主府今夜必有大事。”
陈浔未应。
他只觉怀中地图残片似有微温,仿佛回应着某种牵引。静影剑穗铜铃无声,但剑鞘内传来一丝极轻的震颤,如同心跳。
他知道,方向没错。
北漠。
天下山。
她就在那里。
两个半时辰已过,银票到手,地图入怀,伤势虽未愈,但已可支撑远行。他本可即刻离去,却仍坐着,不动。
不是等什么文书落印。
是在等夜更深一些。
等城中灯火再灭几处。
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,稍稍松懈。
账房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他,终是没再开口。
护卫立于门前,手按刀柄,目光扫过街角。
陈浔闭目,呼吸平稳。
忽然,他右手五指微微收拢,指腹摩挲剑柄纹路。
剑身轻鸣一声,短促而清越。
窗外,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屋檐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