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子入手微沉,温度偏凉,显然久藏阴处。他将其收入怀中,贴于胸口,与林婉儿所赠荷包并置。
“哪句话?”
“‘钱通南北,义贯东西’。”账房正色道,“不必刻意传话,若遇危难,只需说出此句,各地钱庄自有接应。”
陈浔点头,未再多言,转身回到角落坐下。
护卫见状,悄然松了口气,手离刀柄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陈浔闭目调息,借真气流转压制肩伤。这一次,他不再强压痛感,而是引其为引,让内劲缓缓冲刷经脉淤塞之处。每一次运转,都像在裂石中开渠,艰难却有效。
一个时辰过去。
门外脚步渐稀,街面昏暗。乌鸦早已飞走,屋脊空寂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两响——亥时将至。
账房忽然起身,走向后堂,片刻后捧出一只紫檀木盒,打开后是一叠银票,面额清晰,共计三百两,另附三张通行镖券,可于沿途八家镖局支取现银。
“回执刚到。”他低声说,“官府批文已落印,钱庄可放款。”
陈浔睁眼,起身走近。
账房递过木盒:“银票皆新印,防伪暗纹齐全,通行无碍。只是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建议您分批使用,莫在一处兑尽。如今风声紧,大宗流动易惹眼。”
陈浔接过,放入怀中,与地图同置。
“多谢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账房轻声道,“我只是不愿见一把好剑,折在无名巷口。”
陈浔看他一眼,转身欲归座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,节奏急促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一辆黑篷马车疾驰而至,在钱庄门前骤停。帘幕掀开一角,露出半截玄色袖口,袖口绣着金线兽首,正是账房提过的“玄旌”标记。
车内人未下车,仅递出一块铁牌,护卫查验后立即侧身放行。
账房脸色微变,低头记录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