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个,是藏经阁里那个曾想偷学残篇却被你当场抓住的弟子。”
“第五个,是药堂那位因弟弟死于血刀毒刃而日夜研毒的老医师。”
“第六个,是演武场角落那个从不开口,却每晚独自练剑到三更的小师弟。”
拓跋野听得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些人你一个都没接触过,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,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答应?又怎么确定他们的情念足够纯粹?”
陈浔脚步未停:“因为他们都曾在我演剑时抬头看过天。那一刻,他们心里有光。”
拓跋野沉默了一瞬,终于开口:“那你呢?你是哪一种?”
陈浔停下脚步。
夜风吹动他的衣角,靛蓝色短打在月色下泛着冷光。他抬起右手,轻轻抚过心口那道隐于皮下的剑形印记。
“我是‘爱’。”他说。
话音落下,两人继续前行。山路蜿蜒,通往玄剑门腹地。沿途灯火稀疏,唯有巡逻弟子的铜铃声偶尔响起。
走到半途,陈浔忽然侧身,目光投向路边一块岩石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划痕,深及寸许,边缘焦黑,正是血刀门惯用的引脉符残留痕迹。他蹲下身,指尖轻触刻痕,感受到一丝未散尽的阴寒之气。
“他们不止一人。”他站起身,“而且,已经在门内布置了接应点。”
拓跋野脸色一沉:“要不要现在就通知掌门?”
“不必。”陈浔摇头,“让他们以为一切顺利。等他们集结完毕,准备发动时——”
他右手缓缓按上青冥剑柄,指节收紧。
“我们正好七人,站定星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