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野的声音在洞口炸响,带着少有的紧迫,“血刀门动了!我刚从北岭回来,他们的人已经潜入外门防线,虽然没突破禁制,但留下的痕迹全是新刻的符文。”
陈浔缓缓站起,拍去衣摆上的尘灰。他的动作很稳,没有因突如其来的消息而紊乱半分。体内剑脉已彻底归位,青冥剑安静地悬在腰间,剑穗垂落,纹丝不动。
他走出剑冢,迎上拓跋野焦急的目光。
西域王子满脸风尘,披风一角撕裂,显然是连夜赶路所致。他盯着陈浔,眼神中有担忧,也有不解:“你怎么还在这?我以为你会立刻去找她……或者至少召集人手。”
“我已经找到了。”陈浔说。
拓跋野一怔:“找到什么?”
“完整的剑阵。”他抬手按住腰间剑柄,声音低而清晰,“不是人数的问题,是心的问题。七个人,七种情,缺一不可。现在我知道该怎么走下一步了。”
拓跋野皱眉:“可血刀门不会等你找齐七个人再动手。他们这次来得悄无声息,明显是有备而来。李岩虽被关押,但他之前传出去的消息恐怕已经落地生根。”
陈浔点头:“所以他们来得正好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他们来得正好。”他重复一遍,目光落在远处玄剑门主峰的方向,“剑阵既已完整,总得有人试一试它的威力。”
拓跋野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还是一点没变,越是大事临头,越冷静得吓人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你真打算用这个阵去挡血刀门?那可是七个顶尖高手组成的‘血河七煞阵’,当年连掌门都没能正面破开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。”陈浔转身面向山道,脚步迈开,“七星剑阵,从来就不是用来破阵的。”
拓跋野快步跟上:“那你打算怎么布?现在除了我,还有谁愿意入阵?”
“第一个是你。”陈浔边走边说,“因为你不怕死,也不怕输。这是‘欲’。”
“第二个,是那些曾在寿宴上质疑我的人。”他继续道,“他们心中不服,这是‘怒’。”
“第三个,是昨夜巡山时差点被蚀灵钉所伤的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