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掌门点头,“他虽忠义,但刀气狂烈,未完全融入剑意。若不调和,强行为阵,只会加速崩坏。”
陈浔默然。他知道拓跋野一心追随,却不知竟成隐患。
“你不必责他。”掌门似看穿其心思,“问题不在人,在阵法本身。《七星剑阵》原为守冢之阵,需以情入剑,以心凝神。你们试阵时,可曾忆起共历生死之人?可曾想起誓死守护之念?”
陈浔心头一震。
那夜藏经阁中,无字剑谱浮现澹台静虚影,她曾言:“剑是守护之法,非争胜之器。”
他当时以为只是心境,如今才知,竟是阵眼真谛。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他抬头,“再试阵时,必先澄心,七人共忆初心。”
掌门颔首:“去吧。今日诸事繁杂,我需安排后续。你先回居所调息,养精蓄锐。子时之前,我会派人通知你。”
陈浔抱拳欲退。
“等等。”掌门忽然叫住他,“你肩上黑纹,近日可有异动?”
陈浔一顿,左手悄然覆上右肩。那黑纹自药池之后便沉入皮下,昨夜潜行时曾微微蠕动,此刻却毫无反应。
“尚在可控。”他答。
掌门神色凝重:“那纹路非毒非伤,极可能是某种古老咒印。若它与天下山有关……你前行之路,恐比想象更险。”
陈浔点头,未多言,转身离去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,室内重归寂静。
掌门立于窗前,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低声自语:“十七岁少年,敢以剑问宗门……你究竟,是从何处走来的?”
他转回案前,提笔欲书,忽觉指间一凉。
低头看去,方才陈浔放置玉符之处,竟留下一道极细的划痕,深不见底,边缘泛着淡淡银光。
他伸手轻触,指尖微麻。
同一时刻,陈浔行至回廊拐角,左手掌心突然刺痛。
他摊开手,银线再度浮现,顺着掌纹蜿蜒而上,直指北方。
他停下脚步,望向天际。
云层裂开一线,晨光如剑,刺破苍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