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缓缓睁眼,“若我不作为,便是与他同罪。”
陈浔收回剑,抱拳:“弟子不要私刑,只要公断。请掌门召执法堂,依律审讯。若有半分冤屈,我当众叩首赔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:“但若证据确凿,还请掌门——亲手执戒尺。”
室内寂静。
晨光斜照,落在两人之间。尘埃浮游,如剑气余痕。
掌门久久未语。终于,他点头:“你走的是一条比练剑更难的路。”
“弟子只想守住该守的东西。”陈浔手按剑柄,声音低却坚定,“一如守着那条月白绸带。”
掌门凝视他片刻,忽然问道:“你可知,为何我迟迟不愿动手?”
陈浔摇头。
“不是只为旧恩。”掌门转身,从案底取出一卷残旧竹简,推至案前,“这是二十年前,李守山留下的遗书副本。他在最后写道:‘吾子若不成器,任凭处置。唯求一念清净,莫使其堕入邪途。’”
陈浔低头看那竹简,字迹斑驳,却透出铁骨铮铮。
“我一直等他回头。”掌门声音沙哑,“哪怕一次。可他越陷越深,竟敢勾结外敌,图谋剑冢……是我错了。错在仁慈,错在犹豫。”
他抬手,将竹简推向陈浔:“你拿去吧。这是证据之一。再加上玉符所录,足够定罪。”
陈浔接过竹简,收入怀中。
“但此事不宜张扬。”掌门压低声音,“若此时公开审讯,恐引发内乱。血刀门耳目众多,一旦得知我们已识破,必提前行动。我需时间布防,稳固各峰守御。”
“那您打算如何处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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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夜子时,我单独召他入静室问话。”掌门目光沉定,“你可在暗处监察。若他认罪,便当场拘押;若他反抗……由你出手。”
陈浔点头: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掌门忽然抬眼,“你昨日试阵时,七星聚势引发地脉震颤,虽被我压制,但封印松动,与此有关。”
陈浔皱眉:“剑阵本为守护,怎会伤及封印?”
“因阵眼未稳。”掌门道,“七星剑阵需七心合一,缺一不可。你们六人加你,尚差一人圆满。且阵中有人刀意太盛,扰乱星轨,致使灵力外溢,正巧冲击封印节点。”
“拓跋野。”陈浔心中明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