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行于晨雾之中,身影被稀薄的日光拉长。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昨夜残战的气息,也夹杂着某种古老石料的尘味。
行至一处塌陷的石棚下,女子停下:“就到这里。再往前,就是禁域边界。你们若想活命,子时前必须赶到洞口。”
陈浔将澹台静放下,让她靠在石壁上休息。他自己则盘膝而坐,调息凝神,左腿伤口仍在渗血,但他神色平静,仿佛痛感已被隔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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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坐在角落,手指摩挲着皮囊边缘,忽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情石非得用情蛊之血开启吗?”
陈浔睁眼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它不是门。”她看着他,“是试炼。它要确认的,不是你们有没有能力进去,而是你们值不值得进去。”
陈浔沉默良久,终是闭上眼:“那就让它试试。”
天色渐暗,星河横空。澹台静靠在石壁上,指尖轻轻搭在陈浔手腕上,似在感知他的脉动。
“你还记得货郎临死前说的话吗?”她突然问。
“往西三百里。”陈浔答。
“他说的不只是路。”她低声道,“是命。我们一直以为在逃,其实……一直在被引。”
陈浔睁开眼,望向西方雾中孤峰。
那里,有一道看不见的线,正缓缓收紧。
女子站起身,银饰轻响,指向远方:“子时将至。若你们决定前行,现在就该动身了。”
陈浔起身,再次将澹台静背起。她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,呼吸平稳了些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再度启程,踏进越来越浓的夜雾。
风起了,卷着沙粒拍打衣袍。青冥剑贴在腰侧,剑脊符文悄然闪了一下,如同回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。
离石棚百步之外,沙地中半埋着一具青衫客的尸体,胸口插着一枚透骨钉,手中紧攥着一封火漆未干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