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其安置于西屋角落,垫上干草与旧被,又喂下一粒止血丹药——那是澹台静早年所留,虽非洗髓之用,却能护住心脉。货郎服下后呼吸渐匀,终是昏睡过去。
回到堂屋,陈浔重新拾起残剑,擦拭剑鞘上的雪水。剑柄微凉,但他握得极稳。
澹台静仍立于屋中,未归床榻。她双手交叠置于腹前,像是在思索,又像是在等待。
“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陈浔终于开口。
她点头:“所以我从不劝你远离。”
“可你现在还撑得住吗?”他盯着她苍白的脸色,“刚才那一下,几乎耗尽你仅存的元气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她说,“只要他们还没破门而入,我就还能感应他们的踪迹。”
陈浔沉默片刻,将残剑横放膝上,盘坐于地。炭火重新燃起,噼啪作响,照亮他眉宇间的坚毅。
外面风雪未歇,远处山林深处,似有脚步碾雪之声,极轻,却持续逼近。
他不动,也不问。
澹台静忽然抬手,指尖再次泛起金光,轻轻拂过窗棂边缘。一道无形屏障悄然成形,隔绝了部分寒气,也遮掩了屋内的气息波动。
陈浔看着她的动作,低声问:“接下来,他们会派多少人来?”
她未答,只将手缓缓放下,金光隐去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炭火跳了一下,火星溅落在地,烧穿了一角旧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