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1章 血融剑意

到第七滴时,整把剑已流转起一层薄银光晕,像月下江面泛起的波,安静却有力。那光不刺眼,也不张扬,只是存在,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起伏。

他以心神去触那剑意。

不是命令,也不是驱使,而是沟通。他将这些日子来所走的路、所扛的伤、所守的人,一并沉入其中。剑意起初有些排斥,像是不愿沾染血气,但他不动摇,意志如铁,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念送进去。

渐渐地,剑意开始回应。

它不再抗拒鲜血,反而像渴水的土,缓缓吸吮着每一滴落下之血。光芒由外放转为内敛,震鸣也由急促变得沉稳,最终归于一种近乎温顺的共鸣。

他知道,成了。

他收剑入鞘,动作轻缓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左手取出麻布,简单缠住指腹伤口,布条系紧时手指略僵,但他没皱一下眉。

做完这些,他侧头看向澹台静。

她仍靠在岩壁边,头微微偏着,呼吸平稳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调息。淡青色绸带覆着眼睛,玉簪斜插发间,一缕碎发垂在颈侧,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然后收回目光,盘膝坐正,双手置于膝上,闭目调息。体内真气缓缓运转,重点不在疗伤,而在维系剑中血意的稳定。他不能让它散,也不能让它躁动。必须保持在最纯粹的状态,随时可用。

外面风还在吹,枯树上的锈铁片偶尔轻响一声,像是某种信号。通道口外仍是漆黑一片,无影无人,只有沙粒滚过地面的声音。

他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