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静看着他站直的身影，终于没再劝。她伸手搭上他手臂，轻轻靠了靠。

“你说过，信我。”陈浔低声说。

澹台静闭了下眼，点了点头。“我说过。”

她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，只一下，又抬起来。但这一个动作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他们继续走。

中午时分，到了一处缓坡。前方视野开阔，一条黄土小道延伸出去，两旁是低矮的石丘。路上有车辙印，说明有人走过。

陈浔停下，从行囊里取出地图摊开。纸页有些受潮，边角发皱。他指着一条红线：“沿着这条路，七天能到南境关。”

澹台静伸手摸了摸地图上的标记。“过了关就是大漠？”

“嗯。”他收起地图，“再走十天，能进西域地界。”

“你还记得她说的那块情石？”

“记得。”他语气坚定，“只要找到它，你就能彻底安心。”

澹台静没再问。她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。她体内的蛊虽解，隐患仍在。若不取情石镇压，迟早还会发作。

她不想拖累他。

但她更不想离开他。

风吹起她的衣袖，银丝纱衣微微飘动。陈浔察觉到她身体有些晃，立刻伸手扶住。

“累了？”
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只是……想起昨夜你说的那个字。”

“哪个字？”

“走。”

陈浔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下。笑得很轻，但眼神亮了。

“我说过要走，就不会停。”他说。

他们继续前行。太阳西斜，影子拉长。两人身影并排在地上，一步一步向前移。

傍晚前，找到一处废弃的驿站。围墙塌了半边，屋顶漏雨，但能挡风。陈浔清理出一块干净地方，让澹台静坐下。他自己去捡了些干柴，在屋角生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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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跳动，照亮了半间屋子。他坐在火边，检查青冥剑的残柄。剑身断裂处整齐，像是被某种力量从中切断。他摸了摸断口，又收进包裹。

澹台静靠在墙边，听着火堆噼啪声。她忽然开口：“我们这样走下去，会不会太难为你？”

“不会。”他立刻答。

“可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。”

“我做的还不够。”他抬头看她，“只要一天没拿到情石，我就不能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