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。

他站起来，膝盖弯咯嘣一声，跟前几天张强在医院走廊站起来的动静一模一样。

“你——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林薇朝他走过来，步伐轻快。“飞过来的。比你航班晚一天。”

“你不是说在滨海等我？”

“那是你说的。”林薇歪头笑了笑，手背在身后，“我没答应。”

于龙看着她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心里有个东西往上涌，堵在嗓子眼。是惊喜，是感动，是——在脑子里搜刮半天，找不着一个合适的词。最后挤出两个字：“机票多贵啊。”

林薇被他气笑了。“于龙，我飞了一万公里，你就跟我谈机票？”

“那谈什么？”

林薇把手从背后拿出来，空的。但脸上的笑意收了一点，换上一种很认真的表情。那种表情于龙只见过一次——福利院奠基那天，她站在土坑边上，说“我陪你干”。

“我有个惊喜给你。”她说。

于龙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什么惊喜？”

“现在不说。”林薇拉住他手腕，转身往会场外面走，“跟我来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外面。找个没人的地方。”

于龙被她拉着走，穿过走廊，推开玻璃门。纽约的秋天扑面而来。街头飘着热栗子香，黄的紫的叶子在人行道上铺了一层，夕阳从高楼缝隙里打过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。

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她的手。抓得很紧，像怕他跑了。

他忽然觉得，这趟纽约，好像不止是为了一场论坛。

“林薇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到底要干嘛？”

林薇回头看他一眼，眼睛里装着整个傍晚的光。

“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
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，门缝漏出会场里的交谈声和笑声。门外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，金色的。

大洋彼岸，滨海。小周独自坐在电脑前，屏幕上是一个IP定位地图。产业园外围监控数据里浮现出一个熟悉的接入端口号——徐坤的公司服务器。那个端口的IP，和攻击龙晖基金会官网的跳板地址，用的是同一组密钥。

她拿起手机想打给林薇，又放下了。

窗外，滨海的夜色刚刚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