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跟着去。是追着去。论坛结束那天，在异国某个地方，把戒指亮出来，把问题问出去。小雅的花和小海的牌子隔着大洋用不上了，没关系。她可以换一种方式。

于龙松开她，拿起手机往外走，一边翻通讯录一边喊：“李娟——帮我订机票，国际论坛那个——”
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林薇站在窗边，看着窗外法国梧桐开始掉叶子了。风一吹，金黄叶片簌簌往下落，打着旋儿，飘得又轻又远。她把手伸进包里，摸到那个小方盒。

掏出来，打开。戒指安安静静躺在绒布上，内圈那四个小字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反光。

路上陪你。

她啪地把盒子合上，嘴角翘起来。

“林姐——”小周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，“那个跳板的定位发你手机了，看了没？”

林薇把戒指盒塞回包里，瞬间换了张脸。眉头一皱，眼神利起来。“发给我。于总后天飞，这事咱们自己先摸一轮。邹总去接扶贫产业园是哪天？”

“下周一。”

“那还有时间。”林薇拉开椅子坐下，翻开笔记本，笔尖点在纸面上，“地址发过来。三公里不是巧合。”

小周应声走了。林薇低头盯着本子上还没干透的墨圈，脑子里同时转着好几条线——于龙的航班、攻击IP的跳板、三公里外的扶贫产业园、还有一枚白金戒指。她在墨圈旁画了个小飞机，又在飞机旁写了个字：求。

手机震了。于龙发的消息，机票出票截图，配一句：“搞定了。”

林薇打了两个字：“好的。”

打完又删了。改成：“去吧。我等你回来。”

发完她盯着屏幕笑了笑。那个笑很轻，但跟刚才刘奶奶转身时的眼神一样——亮的。

窗外又起了风。法国梧桐的叶子一片接一片往下落，在阳光里翻着金光，飘进窗台，落在窗沿上。有一片被风卷起来，打着旋儿往高处飞，越飞越远。

同一时刻，那间小城的出租屋里，张强的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
物流对接会。

滨海。

他翻了个身，把手机扣在枕边，盯着天花板发愣。走廊声控灯灭了，房间彻底暗下来，只有窗帘缝漏进来一丝路灯光，在天花板上拉出一条细长的橘色线。

他闭眼。

明天得跟主管说——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