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卷九终章：风暴前的平静。全部任务完成。证据链闭合。官方背书达成。社会声望突破十万。受助者自发证言。触发隐藏成就——‘市井之光’。成就说明：当所有被你帮过的人愿意在众人面前说你是好人，比任何一张奖状都重。你的路，走通了。”

于龙抬起头。聚光灯打在他脸上，温热的。台下掌声还在继续，弹幕还在翻涌，小宇还抱着他的腿，小雅还在冲他笑，郑爷爷的大拇指还竖着，周爷爷还在用袖子擦眼角，王姐还在哭。

他开口了。嗓子有点哑，声音不高。

“我不是什么好人。”台下安静了。“我只是——”顿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小宇仰着的小脸，看了看小雅举着的画，看了看郑爷爷发抖的大拇指。“我只是觉得，有人需要帮忙，我刚好能帮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
停了很久。然后抬起头。

“谢谢你们，没有放弃等我。”

林薇站在台侧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一颗，就一颗。她飞快抹掉，走到话筒前。

“今天的发布会，到此结束。”深吸一口气，声音稳下来，“但是——”

她转过身，看着于龙，看着那排老人和孩子，看着台下所有站着的记者。

“好人的路，才刚开始。”

全场起立。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

窗外阳光正好。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还没走。靠车站着的那个人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夹紧腋下的牛皮纸包裹，转身推开酒店大门。

走廊里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不紧不慢。他在宴会厅门外停了一下，透过门缝往里看——于龙正蹲在台上，跟一个坐轮椅的小女孩说着什么。

那个人伸手推开了门。

门轴转动的声响不大，但于龙听见了。他抬起头，看向宴会厅后方。逆着光，一个轮廓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包裹。

林薇顺着于龙的目光看过去，愣了一下。罗文停下了翻页的手指。邹明远转檀木手串的手停住了。台下有几个记者也注意到了，回头往后看。

那人往前走了两步，走到聚光灯能照到的地方。他把牛皮纸包裹放在第一排的空桌子上，然后抬起头。

“账本原件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见了，“赵天豪藏了七年的。每一页都有他的签名。”

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顿了一拍。

然后快门声又一次轰鸣。记者们全转过身，镜头对准了那个牛皮纸包裹。大屏幕上弹幕又开始疯了——“还有人送证据！”“这人谁啊？”“管他是谁，账本原件！！！”

于龙站起来。隔着整个宴会厅，他和那个人对了一眼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朝于龙的方向摊开手掌——五指并拢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像于龙之前在台上做的一模一样。清者自清，浊者自浊。

于龙点了点头。

台侧，孙队长已经带着两个便衣靠过去了。不是要拦人——是保护那包东西。孙队长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，滋滋响了一声。

门外，阳光正好。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的引擎盖已经凉了。但车还停在那儿，像在等。

好人的路，才刚开始。但有些账，还没算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