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总,网上说您挪用善款,基金会账目不清。您怎么回应?”
“于总,福利院项目还能继续吗?”
“于总,您和邹明远是什么关系?有传闻说你们之间涉及利益输送。”
每一个问题都像刀子。但刀子扔进水里能不能溅起水花——得看水有多深。
于龙沉默了几秒。不是被打蒙了,是一个人在跳进激流之前,吸的那口气。然后他拿起遥控器,打开PPT。声音没拔高,也不大。
“这是我们成立以来,所有项目的内部审计初步结果。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有记录。能公开的,今天都在这里。”
屏幕亮了。
一页一页的表格,密密麻麻的数字,红的公章。每个项目后面都跟着资金来源、支出明细、验收报告、第三方审计意见。不是PPT模板套出来的花架子,是真金白银的账。摄影记者开始往前挤,快门声又密了一层。
“有问题的,在这里。”于龙翻到下一页。一张用红色标注的表格,醒目得刺眼。“孙乾经手的一笔五十万,流向不明。这是唯一一笔我们查不清楚的账,也是唯一一笔被人拿去大做文章的账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资金去向是清楚的。一笔有问题,我们认。但不等于这一笔可以否定全部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台下有人在记笔记,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的。
“我不会跑。基金会也不会倒。那些需要帮助的老人和孩子——还在等我们。桂花开了他们要闻花香,冬天冷了要有人添棉被。这些事不等人。”
他抬起头,没看提词器,没看稿子,看着镜头。
“我相信法律。相信正义。”
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很特别——不是冷场,是所有人都在消化同一句话。然后角落里有个戴眼镜的女记者开始拍手。接着第二个,第三个。声音不大,没有开会鼓掌那种齐整和夸张,但持续了好一会儿。不是喝彩,是表态。
小主,
林薇的快门没停过。她透过取景器看于龙站在那束光里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。不是因为感动——是因为这些天她一直在追在查在盯,这是她第一次站在远处,看见自己守护的东西,完整地、牢牢地立在台上。
掌声还没落,邹明远站起来了。
他今天没打领带,西装敞着,像出门匆忙只系了一颗扣子。走到话筒前,对于龙点了下头,然后转向台下。
“我叫邹明远。远达实业董事长。我认识于龙三年了。”
他声音比平时快,但没犹豫。
“从我钱包被他捡到那天起,我看着他一件事一件事做。每一个项目,每一笔账,每一个人——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深吸一口气。攥话筒的手骨节发白。
“今天我在这里,以我的人格和我的公司担保:于龙是清白的。谁再泼脏水,谁再造谣污蔑——就是跟我邹明远过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