奠基仪式前十天。
于龙在办公室翻看流程表,外面天阴着。从早上起来胸口就像压了块湿毛巾——不是疼,是闷。系统技能“生命感知”从凌晨就开始低鸣,持续的、不紧不慢的沉闷感,和上次不一样。上次看到外卖骑手是一瞬间的心悸,像针扎;这次像有人在心口慢慢攥紧拳头,一点一点用力,说不出哪里不对,就是喘不上气。他把流程表翻到最后一页放下,纸张边缘被手指捏得起了毛。
林薇从电脑后面抬起头。她今天把头发扎起来了,眼眶下有淡淡的青。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没睡好。”
她没再问。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几拍,不紧不逼,只是在确认他还在。
于龙站起来走到窗边。工地上脚手架整整齐齐,塔吊在转,老谢推着独轮车走过,小郑在库房门口按编号码安全帽,一切正常。但那股压抑感没有散——像乌云压顶之前空气忽然变沉,鸟还在飞树还在摇,什么都正常,身体比眼睛更早察觉到了什么。脑海弹出一条提示:感知力+10,预警提前时间增加30%。系统也在提醒他:这次不一样。
他打给孙队长。“今天再加一轮巡逻。所有新来的工人重新核一遍身份证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感觉不对。”
孙队长没问第二个字。跟于龙久了知道他说“感觉不对”从来不是错觉。“我亲自去。”
下午孙队长敲开门,安全帽夹在腋下,手里攥着工人登记表,边角被手汗洇湿。“排查了,有个新来的叫老洪,四十七,外地人,以前干过架子工。干活卖力,就是有点怪——休息时别人打牌他不打,一个人蹲在旁边。昨晚有人在工地外围看见他转悠,问他说睡不着散步。身份证是真的,以前干过的工地也核实过。”
“先盯着,别惊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