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龙摸出手机。“把他名字、电话、公司地址告诉我。我们通过大使馆的渠道去查,比私人打电话快。您别急,可能只是出差到偏远地区信号不好。以前遇到过——一个老人,儿子在非洲做工程,仨月没信号,后来发现是驻地卫星接收器坏了。人没事。”
刘爷爷嘴唇哆嗦着报了信息。于龙一个字一个字记在备忘录里,然后发给林薇——她认识外事办的人,能联系使馆的领保通道。发完把手机揣回口袋,伸手轻轻拍了拍老人后背。
“您放心,有消息马上告诉您。您现在是我们的家人,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。”
刘爷爷摘下眼镜,两只手握住于龙的手。那双手——指节上全是老茧,握了四十年手术刀磨出来的,救过多少条命。此刻攥着于龙的手,力道大得骨节发白。
“小于,你比我亲儿子还亲。”
于龙没说话,反握住老人的手轻轻搓了搓。老人的手指凉,血液循环不好,他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温度慢慢回来。
系统提示音——“跨国连线”任务触发。老年情感关怀·高级技能熟练度+30%,现金三千。特殊奖励:刘爷爷的感谢信,老年群体声望大幅提升。
与此同时,城西。
暗与光。
养老院的走廊是暖黄色的,这里的走廊是黑灰色的。养老院的墙是淡绿色的,这里的墙是水泥裸露的毛坯面。养老院飘着茉莉花茶和消毒水的味道,这里弥漫着雪茄烟残留的焦油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甜腻。
黑水工作室藏在一片待拆迁的老厂区里。从外面看是栋废弃办公楼,窗户碎了两扇,爬山虎枯了大半。但推开二楼最里间的门,里面是另一番天地——吸音棉贴满墙,遮光帘封死窗户,四块高清显示器挂在墙上,显示着舆情监控、资金流向、IP节点分布和水军任务面板。房间正中支着一块白板,上面贴满了照片和便签。照片上的人全在——于龙、邹明远、李娟、孙队长、林薇,甚至还有王大锤。每张照片下面标着人际关系、性格弱点和行动规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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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天豪坐在转椅上,高脚杯里半杯威士忌,琥珀色液体在LED屏冷光下泛着诡异的金。他穿一件定制深蓝西装,袖口金扣子在昏暗里微微闪了一下。对面坐着三个人——黑水军师、钱德宝,还有刚从派出所出来的刘三。刘三瘦了一圈,下巴冒出一层胡茬,眼神更阴了,在局子里蹲的这几宿好像把什么东西蹲发了酵。
“硬碰硬不行了。”赵天豪把威士忌往桌上重重一搁,“林薇那篇狗屁文章一发,评论区翻了,崔建明被投诉了,小刘还折进去了。咱们明面上的牌一张接一张被打回来。”
“赵总说得对。”军师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。灯光打在他半张脸上,另一半藏在阴影里,像被刀切过。他手里捏着黑色记号笔,跟捏手术刀似的。“于龙这个人,最可怕的不是他的资源,不是他的背景——是他的团队。这帮人拧成一股绳,你从外面打,越打越紧。想让他们散,得从里面扯。”
他拿起笔,在白板上画了个圈,把五个人的照片圈住。
“于龙团队的核心结构很清晰——于龙是轴心,邹明远管钱和商务,林薇管舆论和信息,马律师管法务和策略,孙队长管执行,李娟管家属联络和一线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弱点。长处是他们跟于龙之间的信任,弱点——也是他们之间的信任。”
他转身,笔尖指向李娟的照片。
“李娟。最大的软肋是她妈。老太太住在东边那个养老院里,心脏不好,高血压三期,一到冬天就犯。李娟每周去看三趟,雷打不动。安排个人,嘴甜点,跟她妈‘不经意’地提几句——就说龙基金最近得罪了人,项目可能保不住。老太太一慌,血压一上来,李娟就会分心。她一分心,就会想——自己跟邹明远是不是绑得太紧了?邹明远的麻烦,凭什么连累她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