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冰宫,乱战不休。
轰鸣如雷,妖血如雨。
令人震撼的一幕就在眼前,看得云极与女帝同时感慨万千。
楚天心用单手扶着石柱,目光深沉,呢喃低语:
“独坐孤亭了无心,兽啸崩云血染岑,百战妖躯争朽骨,一川寒雾葬浮沉。”
仙唐女帝有感而发,
可那深沉的目光中却并无太多的震撼之意,仿佛如此百年难见的画面,并非多么稀奇。
云极能听出楚天心这首小诗的含义,带着几分悲壮与无奈之意。
一众妖王生死搏杀,到头来很可能镜花水月一场空。
骨罴与天烁等人注定捞不到好处,被云极一步步牵着走,最后落到如今的地步,无法回头。
寒敖寒滔父子看似算尽天机,可他们身旁的寄怀真才是最黑的黑手,即便开启海眼,云州一片汪洋,冰蛟一族也未必有多少好处,更可能被无穷无尽的鲛人所淹没甚至吞噬。
海族,比陆地上的妖族可凶得多,弱小的一方,只能沦为食物。
云极此刻心生感慨,开口吟道:“青史几行名姓,北邙无数荒丘,前人田地后人收,说甚龙争虎斗。”
旁边的女帝听罢,精美的脸庞上泛起几分错愕之色。
错愕着这一刻与云极的心有灵犀。
两人的观点几乎一致,但存在着细微的差别。
女帝只是感慨着妖王之战,最后有可能徒劳一场,带有很深的苍凉之意。
而云极虽然也是感慨着镜花水月的妖王之战,人家却带着几分不屑甚至是鄙夷。
那是种极其难得的释怀,
再如何珍贵的财富与宝贝,多年过后,皆为虚无。
岁月史书之上,从不会留下败者的名号,即便是胜者,也不过寥寥一笔,死后只剩下荒坟。
“你其实不适合当国师。”女帝望着亭外的战场,自语般说道:“你适合当一个隐世之人,跳出红尘这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,与你来说,轻而易举。”
“红尘那么好,为何要跳出去?”云极反问道:“微臣还没享受够,可不想早早的跳出红尘,即便我想跳,也跳不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