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退回到数息之前。
当云极将赤霄剑斩进万年冰髓,从而被反震之力脱手的同时,远在万里之外的雷火古墓里,响起了一声悠悠长叹。
“唉……”
“人能虚己以游世,其孰能害之。”
“只要贫道放下执念,以虚静之心处世,任他水火滔天,难伤我身。”
“道家至理,玄奥莫测。”
“俗话说,忍字头上一把刀,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无量福生天尊。”
“我忍!”
“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海阔天空……可算不烧了!”
“云极你个逆徒,诚心让老道我不好过是不是!”
“当初就不该借你古宝!”
“招惹元婴也就算了,你连明德真焰都能惹上身,你丫的是去挖儒圣的坟了吗!”
古墓深处,
添酒道人的鬼影变得好生狼狈,坐在焦糊的古棺上,带着一身焦糊味儿,骂天骂地骂云极。
添酒道人不愧是千年前的强者,这份隐忍的能耐,罕有人能及。
整个雷火古墓充斥着焦糊味道,人家还能坐得住,没去掐死云极。
老道其实很想掐死云极,但他忌惮着云极那逆徒的行事方式,拿不住那逆徒究竟在什么地方。
从赤霄剑传来的火焰,带着当年故人的气息,添酒道人熟悉得很。
明德真焰,他没挨过,但儒圣之怒他可见识过。
如今的鬼体状态,最忌惮天雷地火,尤其明德真焰这种蕴含着浩然正气的火焰,简直是鬼物的克星。
以至于添酒道人一度认为,云极那逆徒看出了他的心思不正,打算行那弑师之举。
可算熬了过去,明德真焰消失,添酒道人长出一口气。
结果这口气是出去了,没等喘回来呢,墓室里突然间寒气弥漫。
恐怖的寒气席卷而来,墓室里顿时铺上厚厚的冰霜。
添酒道人的鬼体都被冻住,如同一团黑乎乎的焦糊冰雕。
半晌之后,一声悲鸣炸起在古墓深处。
“道爷我不忍了!逆徒!老道我非掐死你不可!”
添酒道人被气得发疯,
刚被明德真焰灼烧,又被万年寒气冰封,对于鬼修来说,其中的酸爽实在不为外人道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