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避免打扰到主子观赏雅兴的兴致。
侍立于其身旁的张让,一直满面笑容地静静站立了许久。
直到他确认场中的安平公主已暂时停下来歇息之后,这才压低了声音,轻声启奏道:
“启禀主子,那伙匈奴的使节,总共约有五十余人,目前已然抵达了商於古道一带。”
“按照他们的行进速度来推算,距离长安城已不过是半日左右的路程了。不知主子是否需要奴才……”
说到此处,张让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狠厉之色。
他伸出右手,在自己的脖颈处轻轻一挥,比划出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割喉手势。
其意图之明显,已是昭然若揭,不言而喻。
那群胆敢出言冒犯主子爱女的匈奴杂碎,只要主子轻轻一点头。
张让便有绝对的把握,能够让他们魂断异乡,尸骨无存,永远也回不到那片遥远的漠北草原!
那些前来求亲的使者若是就此在半路之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那么这桩所谓的和亲议题,自然也就会因此而胎死腹中,不攻自破了!
“暂且不必如此。”
刘旦只是淡漠地微微一笑,随即轻轻抬起了自己的手掌,便制止了张让那毫不掩饰的杀机。
“本王的爱女,除非是她自己亲口应允下嫁,否则,这普天之下,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勉强她半分!”
“和亲?”
燕王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冷冷的轻哼,其声调便如同那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般,冷冽刺骨。
“本王倒要亲自看一看,今日的朝堂之上,究竟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,胆敢提及此等无耻至极的议题!”
倘若有谁胆敢在今日的朝堂之上,提议要以安平公主去进行和亲。
那么刘旦定要让其落得个粉身碎骨、千刀万剐的凄惨下场!
这绝非是他随口说说的狂妄之言,而是一项即刻便要贯彻执行的死亡判决。
刘旦其人,从来都不会去做那些虚张声势的无聊之事。
纵观历朝历代,为了能够求得边境地区的暂时稳定,或是为了拉拢可用的盟友,亦或是为了分化潜在的敌人。
和亲之策,确实是一种曾经被频繁加以使用的政治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