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最终的最终,斯内普还是被温之余带到了佛祖的面前。
可不知是顾及着什么,斯内普说什么也不让温之余进门,让他就在外面院子里待着。
“你待在这儿。”斯内普摆明立场。
温之余低头看了一眼拦着自己的手臂,又抬头看了看斯内普的脸。
他说:“教授,这是寺庙,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。”
斯内普没理他。
他先是转头看了看大殿深处那尊金色的佛像。
那里的佛像也在看着他,低垂的眼睑投下大片的阴影,把那副慈悲的面容遮去了一半,剩下的另一半在烛火中明明灭灭。
他看了几秒,收回目光,落在温之余脸上。
“要么你在这儿待着,”斯内普说,“要么我们现在就回去。”
见状,温之余看着斯内普脸上那种他见过很多次训话的表情,忽然笑了。
想了想,还是干脆把手插进口袋里,肩膀往门框上一靠,整个人松下来。
“行,”温之余说,“我在这儿待着。”
斯内普看了他一眼,收回了横在他胸前的手臂,转身走进了大殿。
背影穿过殿门,被那片幽暗的光吞没了。
温之余靠在门框上看着那道身影消失,等了一会儿,没有声音传出来,也没有人再走出来。
他站了一会儿,便开始觉得无聊了。
院子里没什么东西。
青砖铺的地,墙角放着几盆半死不活的茶花,叶子耷拉着,花苞也没几个。
一只橘色的猫蹲在廊柱底下舔爪子,舔完一只换另一只,全程没有看他一眼。
温之余踱着步子往院子中间走。
那里有一棵树。
不算大,树干也就碗口粗,但枝丫撑得很开,冬天叶子落光了。
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,新的颜色鲜亮,旧的已经褪成了浅粉色,在风里慢慢地转。
布条上写着字,有工整的潦草的,而有些被雨水洇得看不清了。
红条太多,密密麻麻地垂下来,风一吹就哗哗地响,成千上万条细碎的声音搅在一起,最后什么也听不清。
温之余站在树下,仰头看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