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是温太医的高徒,想必也是稳妥的。”甄嬛压下心头的波澜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,“只是……臣妾这胎向来是温太医照看的,他最清楚臣妾的脉相,换了人,臣妾心里总有些不安。”华妃突然提出让伟林给她把脉,这一举动让甄嬛心中涌起一阵不安。毕竟,伟林可是温实初的徒弟,而温实初与甄嬛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。
她深知温实初对她的情意,也明白他的医术高明。如今,华妃却让他的徒弟来给自己把脉,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呢?
甄嬛暗自揣测着华妃的意图,心中愈发焦虑起来。她担心华妃会借伟林之手陷害自己,或者利用伟林来对付她。毕竟,在这深宫内院,明争暗斗无处不在,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然而,甄嬛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镇定,她微笑着看着华妃,尽量不让自己的不安表露出来。她知道,在这个时候,自己不能表现出一丝慌乱。
“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?”华妃放下镯子,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说道,“难道在妹妹眼里,本宫还会害你不成?伟林,还愣着做什么?给菀贵人诊脉啊。”
最后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伟林哪敢怠慢,忙从药箱里取出脉枕,小心翼翼地递到甄嬛面前的小几上。
甄嬛看着那方脉枕,雪白的锦缎上绣着缠枝莲,却像块烧红的烙铁,让她迟迟不敢伸手。
槿夕在一旁瞧着,悄悄给流珠使了个眼色。流珠会意,上前一步笑道:“华妃娘娘,菀小主这几日总说头晕,怕是有些怕生,不如让奴婢扶着小主?”说着,便伸手轻轻按住甄嬛的肩膀,指尖在她背上极快地划了一下——那是她们私下约定的暗号,意思是“沉住气,见机行事”。
甄嬛心头一稳,缓缓伸出手,搭在脉枕上。指尖冰凉,几乎要与脉枕的锦缎粘在一起。
伟林的手指搭了上来,指腹带着常年握针的薄茧,力道却轻得像羽毛。他闭着眼,眉头微蹙,一副凝神细听的模样,可甄嬛清楚地感觉到,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——不是紧张,是兴奋,是终于等到机会讨好华妃的兴奋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暖阁里静得能听见炭火爆裂的轻响。华妃端着茶盏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甄嬛的脸,像是在欣赏猎物落入陷阱前的挣扎。
许久,伟林才缓缓收回手,对着华妃躬身道:“回娘娘,菀贵人的脉相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有些虚浮,不像是滑脉……。”
果然如此。甄嬛心里冷笑,面上却适时地露出惊慌之色,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:“怎么会?前几日温太医还说一切安好……”
“哦?没有喜脉?”华妃立刻放下茶盏,语气陡然严厉起来,“伟林,你看仔细了,可不能胡说!”
伟林忙道:“卑职不敢欺瞒娘娘,脉相确是如此。”他这话既给华妃递了话头,又把责任推到了甄嬛自己身上。
华妃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:“好你个菀贵人,为了邀宠竟敢假装有孕,欺骗皇上和圣母皇太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