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老师的性子自来温柔,居伟宏头一回见她这般发火,一时间都有些惊了。
回过神来,他下意识为兄嫂开解道:“大嫂那人你也知道的,嘴巴坏,但真不是什么坏人,鑫诚这才会学了那种话。”
“你大嫂确实不是什么坏人,但她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!”孙老师冷笑道:“你现在还没需要侄子养老呢,她就一副对我们看不上眼的高傲模样。等将来我们老了,要求到她儿子头上的时候,你以为她的态度会更好?”
居伟宏拿出自家妈常用来劝自己的话道:“鑫诚是我们居家人,我妈也好,我哥也好,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糟践我们的。”
“你家难道就是什么好人不成?”孙老师今天铁了心要跟他争一场,环胸道:“自打我不能生之后,你妈简直把我们家的东西当成你哥家的,只要是她想要的,招呼不打一声,过来就拿走了。还有你大哥,他是没说什么,但以前你大嫂回娘家把你侄子丢我们家半天,他来接孩子的时候千恩万谢不说,还从来不会空手过来。现在呢?你侄子生病你妈从我这儿硬是要走十块钱,他别说声谢了,连提都没提过这事,就跟没发生过一样。”
居伟宏沉默。
“不说别的,就说今天这事。我生老三之前,哪怕真出了今天这样的事,你妈不说把孩子给我们送回来,也肯定不会一点东西都不给他们吃。哪怕不会留饭,但给半个桃酥或是两块饼干垫垫肚子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。”孙老师一口气说出自己所有的不满:“他们一家子,如今完全是将我们家的钱看成了囊中之物。他们对我们的付出不止不感恩,甚至还防着我们。”
“防着我们?”居伟宏一怔。
“对,就是防着我们。”孙老师狠狠道:“他们防着我们在自己女儿身上花太多钱,甚至防着我们自己花太多钱。前段时间我找人换了一张皮鞋票,给你买了一双皮鞋,你妈什么态度你不记得吗?她说你又不是要找对象的小年轻了,布鞋穿穿就够了,哪里用得着穿那么好的皮鞋。”
“这是亲妈说出的话吗?她明知道你们车间里都是钢材,一个不小心砸下来,穿着皮鞋还好,穿布鞋的话骨头都得被砸得粉碎!”
居伟宏不由默然,这事他也记得,当时心里不是不介意,但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