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夕阳西沉,余晖似火,整个滨海市像是被一层鲜红的薄纱笼罩起来了一样。谢莉莉坐在自己最喜欢的懒人沙发上,看着阳台外余晖里像是无数微生物一样在游动的多彩微粒,知道这就是余墨说的灵性。
她按照余墨教的方法调整着呼吸,感受着灵性和自己身体慢慢融合。这是一个很玄妙的过程,谢莉莉能感觉到自己就仿佛一颗干涸的种子被灵性浇灌,开始慢慢的生根发芽。
恍恍惚惚间,她看见前方有一片很淡的墨迹在慢慢的凸显。这应该就是余墨说的能力道路了吧?只要能走过去,自己就是一个能力者了。
但是这个时候,谢莉莉的心里却空荡荡的,没有一点底。
以前这个时候正是晚高峰,街上车水马龙,水泄不通。可是现在外面却冷冷清清,一部私家车也看不到。
全城已经进入军管状态,所有私家车和个人未经允许不得出门。街上行动的都是军车,坦克和装甲车轰隆隆的从楼下驶过,天空时不时传来雷鸣般的震动声。
谢莉莉不认识飞机,同学群里有人说是军机,她也不懂,但是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却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前几天网络还时有时无的时候,谢莉莉偶尔还能刷到一些国际新闻。全世界都这样,传染病四处蔓延,各种宗教纷纷出面昭示神启。至于战争,那几个着名的火药桶地区就不说了,一些还算安稳,中立的国度也开始燃起了战火。
有人说这是那谁谁发动了生化战,下一步就是核战。外网也有人说几个航母群已经护送总统和内阁去南极避难,行动代号代号诺亚方舟。
现在网络彻底断了,除了市内通信其他一概屏蔽。谢莉莉的手机还能联网,这是刘文稚帮她特意处理过的,家里其他人都不行。不过现在到处网络都很差,包括那几个着名的大网站,都是断断续续,随时服务器都会崩。
到处都是一片混乱,不管是网络还是现实。谢莉莉甚至不知道人类要面对的敌人是谁,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要完蛋了。
谢莉莉想起余墨说过,这场浩劫过去之后全世界最多只剩下五千万人,可能还不到。按现在全球七十亿人算,剩下的人连百分之一都不到。
自己能活下来吗?
就算余墨帮了自己,自己活下来了,那爸妈呢?他们年纪大了,老爸抽烟喝酒身体本来就不好,老妈也一直有病。他们能坚持过来吗?
还有自己的亲人,朋友,同学。
谢莉莉满腹心事,却又不知道和谁说。同学群越来越安静,几乎没有人说话了,不知道是网络原因还是现实问题。爸妈也在屋里沉默,长时间一句话不说。
她想找余墨,但是又不想经常打扰他。偏偏没事的时候余墨连一条消息都不发,发过来也只是关心自己有没有成为能力者,或者帮他找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她正在屋里瞎想,爸妈点起蜡烛,叫她去吃饭。现在市区区域性轮番停电,她家小区每天只有两个小时供电,其余时间都没有。
不光电,天然气和自来水也是限时供应,生活物资每天有人开着集装箱卡车送来。跟随卡车的不仅有荷枪实弹的士兵,还有架着机枪的装甲车。
生活物资虽然不多,但是也还能凑合过。谢莉莉知道自己家的肯定比别人家丰厚的多,但是她不敢和父母说,生怕父母担心。
就这样,一家人沉默着吃完晚饭,把碗筷放进洗碗池里等明天有水的时候再洗。大家各回各的房间,没有电也不能看电视,就是发呆。谢莉莉在自己房间里,隐隐能听见隔壁传来老爸沉重的叹息声和老妈低声的抽泣。
谢莉莉的鼻子也是酸酸的。她躺在床上,什么也不想做,只是用被子盖住头,强迫自己睡着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谢莉莉猛然惊醒,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。微弱的月光下,在她房间的窗台上坐了一个人,正微笑着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