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的妈妈呢?”
张铁民楞了楞,看着小姑娘好奇的眼神,摇摇头苦笑道:
“生他的时候就难产,没了...孩子从小就没见过他妈妈。那时候家里穷,连张照片都没给孩子留下...”
张铁民闷声喝了一大口茶,绿茶泡的太久已经有些发苦,他没有细品,直接囫囵咽了下去。
宁墨又给他倒了一杯。
张铁民看了宁墨一眼,继续说道:
“闺女,你在医院遇到我的时候,我兜里正揣着一把刀。”
“我儿子没了,活在世界上的念想也没了。我那时候魔怔了,总想报复回去。可是该报复谁呢...我在大厅坐了一上午,都没个结果...”
“是病把我儿子害死的,是命害死的。又能怪的了谁呢...”
屋里安静的很,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见,张铁民的喘息声有些发沉。
“咱俩第二次见面那阵,我娘病拖得太久,没治了,没了,我回去奔丧。”
“所以那时候叔啥心思都没有,就想着赶紧回去...我娘这么一走,我在这个世界上,可就彻底无牵无挂了。”
看着对面安安静静的一大一小,张铁民咧了咧嘴,似乎在安慰她们:
“无牵无挂的一个人活着也挺好...一人吃饱啥都不愁。但我又想起来,闺女你上次跟我说的,你爸妈都不在了,我就想再来看看你...顺便当面还个钱,表达个感谢”
“闺女,你还年轻,我一把年纪也就这样了。但你现在还有这么个小的,还有你张叔,日子还长着呢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