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路边,宁墨就看见张铁民正蹲在路边,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旧兮兮的迷彩,衣服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破旧了点,上面还有好多泥点子。
褪色的蓝色农用三轮车歪歪扭扭停在路边,车头的位置有些受损,似乎是发生了剐蹭。
车前不远处还停着一辆轿车,保险杠瘪下去一块,看位置,是发生了追尾。
交警的车停在一边,两个交警正在一旁等着,看到宁墨冲着这边过来的时候,挥挥手做了个停车的手势。
“宁同志是吧?这个张铁民开农用三轮进城的时候,和主干道上的轿车发生了剐蹭,主要责任在于他...”
“但他的车没有保险,对方提出现金调解,他也没有资金,双方一直僵持着...”
“后来没办法,我们极力调解之下,给他手机里三个联系人打了电话,只有你的能打通,只能让你过来跑一趟了。”
宁墨明白了大概之后,便和交警说了一声,自己先去找张铁民弄清原委。
走到张铁民跟前的时候,他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,看样子似乎比半个月前还要苍老一些,面对着宁墨还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这些人...我说了不要麻烦你,最后还是给你打电话了,说找人给我送钱过来。不然说调解不了,就要把我拘留...”
张铁民说话的时候,还是避免和宁墨眼神对视,偶尔偷偷视线扫过宁墨,又会很快将眼神移开。
说到底,他和宁墨不过是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。
因为这一面之缘,交警就将人叫了过来,在这样一个小辈面前,张铁民只觉得自己更加抬不起头来。
视线扫过宁墨双手的时候,张铁民的眼神楞了楞。
宁墨的绷带已经拆开了,只是伤口还在愈合中,手术之后留下的缝合痕迹很是明显,宁墨也一时半会没顾得上祛疤。
那双露在外面的手从手心到手背,全是弯弯曲曲的疤痕,光是看着就让人足以想象出当时该有多痛。
“你...手上的伤,好了?”
宁墨点点头,虽然没多说什么,张铁民却没有那么局促了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钱...你给我个卡号,到时候我去转给你...这次只能先麻烦你了。出来的着急,啥也没带...”
宁墨轻轻一笑,将衣领下夹的尘土轻轻帮他拍掉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