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周明虽是兄弟，却早已因皇权之争势同水火，如今不过是迫于形势才暂时联手。

若是不同意周明的条件，合作便会即刻破裂，仅凭他一方之力，想要对抗镇北王麾下的大军，无异于以卵击石；可若是答应了，他又实在忧心后续的隐患。

周立在殿中踱来踱去，龙袍的衣摆扫过光洁的金砖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尽显他内心的犹豫与挣扎。

思忖良久，他终究拿不定主意，沉声吩咐殿外的内侍：“速去请大学士孔育德进宫，朕有要事与他商议。”

不多时，须发皆白、身着绯色官袍的孔育德便步履沉稳地走进殿中。

他是三朝元老，学识渊博，更兼深谙朝堂权谋，是周立最为倚重的臣子。

周立没有多余的寒暄，直接将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：“孔大学士，你看看吧，这是太子提出的合作条件。”

孔育德双手接过密信，躬身谢恩后，便垂首细细研读。殿内静得出奇，只听得见他翻动信纸的轻微声响。

随着阅读的深入，他的眉头越皱越紧，原本平和的面容也渐渐凝重起来，眼神中满是忧虑。

“大学士，”周立见他看完信后沉默不语，率先开口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，“你看完之后，是不是也觉得，不该答应周明这荒唐的条件？”

孔育德闻言，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。他抬起头，望着周立探究的目光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心中暗自思忖：太子的条件固然苛刻，可更致命的是背后的隐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