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夏日的酷暑开始消退的时候,张统领接到了来自京城的圣旨。
回京述职的命令,让他的心底生出了无限的悲凉。
狡兔死,良狗烹!
飞鸟尽,良弓藏!
他是安国公府的世子,是未来的国公,财富地位样样不缺。
如今挡住桐军的攻击,立下赫赫战功,皇帝要如何封赏?
“统领,陛下这是在卸磨杀驴啊!”
等到张统领命人带传旨的太监下去休息,一充满了愤怒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。
转身!
抬手!
这一耳光扇得一气呵成。
感受到张统领目光中的杀机,那人立刻跪了下去。
“你是本帅从禁军带来的老人,一路升迁,自问未曾亏待于你,为何今日要陷害本帅?”
死死的盯着那人的头顶,张统领语气冰冷。
“末将不敢!”
那人开始不停的磕头。
“本帅会算你阵亡,你的两个儿子,本帅会设法送入羽林卫。”
自从那句话说出口,张统领就已经在心底将他视为一具尸体。
那人猛的抬头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自己动手,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,对你的后人就越有利。”
张统领面无表情,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透着无边的寒意。
“大帅——”
“如果不是陛下,本帅还在京城混吃等死,哪能如同今日般一展抱负?你刻意逢迎本帅,原本不算大错,可你胆敢对陛下不敬,已是断无生路。”
毕竟是跟在自己身边的老人,张统领还是不愿让他做个糊涂鬼。
从错愕,到迷茫,最后,那人的眼神中一片清明。
“明白了?”
张统领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“末将该死!”
那人冲张统领磕头,随后起身退下。
酒肉穿肠过,毒药留腹中!
等到他的死讯传入张统领的耳中,张统领正在帐内独坐。
做了大半辈子的贵公子,此刻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冲天的杀气。
这杀气,不是因为那已成尸体的属下,而是前来传旨的太监。
这混蛋的怀中居然揣着两道圣旨。
一道是命张统领回京述职,还有一道,是让虎贲军前往江东休整。
如果说第一道圣旨让张统领的心中生出许多的感慨,那么第二道圣旨则打消了他所有的顾虑。
前来传旨的家伙巧妙的打了一个时间差,让张统领的部下白白的丢了性命。
恨?
当然很!
杀?
张统领至少有数种方法让他回不去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