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心照不宣就行,说出来就犯了忌讳。
“下官不敢!”
相国不愿授人以柄,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态度。
“朝廷与桐国已经初步达成停战的协议,就等那位世子点头。这一去一来,至少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。”
杜学士没有继续在此事上纠缠,开始主动介绍起最近的进展。
换句话说,相国还有充足的时间考虑。
“这是好事!”
相国的措辞有些言不由衷。
杜学士笑笑,端茶送客。
从内阁回到梁王府,相国收到了羽林卫凯旋的消息。
消息是梁国公派人送来的,相国在书房内独坐,满脸的苦涩。
这消息若是提前半日送来,该有多好?
在杜学士的眼中,自己怕是已成了跳梁小丑!
来的时候,梁王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,可越是这样,相国越是希望能将损失降到最低。
左右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,不妨换个思路试试。
叹一口气,相国在心中做出了决断。
————
相国在京城举步维艰,梁王在上京城的日子同样不太舒心。
让他感到焦虑的,是从北方传来的消息。
梁国散布在草原的探子,发现了大队骑兵的踪迹。
梁国两百余年持续的打击,让草原上的部落分化成了两部分。
一部分臣服于梁国,在边界处替梁国牧马。
还有一部分则迁移到极北之地,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机会。
至于中间大片的草原,早已成为人迹罕至之地。
如今骑兵再现,说明那些极北之地的部落,已经逐渐恢复了元气。
梁王并不担心游牧部落的南下,他麾下的十万铁骑,早已擦亮了腰间的弯刀。
真正让他觉得棘手的,是雪人的出现。
雪白的皮肤,雪白的头发,再加上裹住身体的雪白的兽皮,活脱脱就是一堆砌的雪人。
最早关于雪人的记载,来自于千年前的一次割据。
正当各方势力杀得难解难分之际,在北方突然出现了一支万余人的军队。
浑身雪白也就算了,连胯下的战马都是通体雪白。
这支军队异常强大,以极快的速度穿越草原,然后在长岭以北肆无忌惮地劫掠。
当时这片土地的统治者调动数万军队,试图将这支怪异的军队剿灭。
结果不但没能消灭他们,反而让他们攻破都城,割下了统治者的脑袋。
这战绩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,随着时间的流逝,后人大多将其视为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