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羽林卫的,一部分来自于京畿的良家子弟,一部分来自于忠于皇帝的家族。
不管他们以前的地位有多么悬殊,一旦踏入羽林卫的大门,他们之间便再无差别。
在那些如狼似虎的教官眼中,这些都是需要着力调教的废物。
白天接受肉体的训练,晚上还要接受文化教育和忠君思想的熏陶,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中,羽林卫的儿郎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
纨绔子弟多了一丝淳朴,那些良家子弟也添了些许狡猾的手段。
提出在城内实行连坐建议的,就来自于某位家境普通的学员。
“连坐?你可知会死多少人?”
率领这支百人队的,是羽林卫的教官。
“城内万余人,我们只有百十来人,锦衣卫和朝廷官员要半月之后才能赶到。想这半月之内平安无事,除了连坐,别无他法。”
羽林卫鼓励学员要学会独立思考,因此他的回答中并无不安的情绪。
“除了连坐,还得杀人!”
另一位学员踊跃发言。
教官看过去,那人是德安侯府的旁支,是杨自如的远房侄子。
“怎么个杀法?”
从教官的语气中,听不出情绪的波动。
“所有参与抵抗的家族,统统杀掉。”
禀报完毕,那位学员的脸上已是杀气腾腾。
“那可是数百条人命!”
教官刻意加重了语气。
“那是数百名反贼!”
杨自如的侄子冲教官拱手回话。
“那就——杀吧!”
没有等待太久,从教官的嘴里轻轻的吐出了决定。
于是——
数百颗脑袋就这么悬挂在城墙之上。
府邸的大门贴上封条,清点财产,不是他们的责任。
城内有一致仕的官员,认为羽林卫的手段过于残暴,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出现在教官面前。
这家伙致仕前是户部的郎中,关系网中的人物,有几位目前已混成了朝中的大佬。
看着那满头的白发和满脸的褶子,教官不由得多了几分客气。
“死的那几百人,都是帝国的百姓!”
云山雾罩了许久,老家伙这才切入到正题。
“他们可都是反贼!”
教官立即纠正他的措辞。
“反贼?可曾经过审理?又是哪个衙门在审理?”